2010年2月23日星期二

【转贴公社】 纽约时报记者安替北京大学演讲

我叫安替,一只不会开玩笑的猫

我本名叫赵静。因为这个名字太女性化,所以一般不示人。安替是我的网名,从99年开始用,一直没改。用同一网名最大的好处就是你的声誉可以积累,甚至可以积累到工作中。所以不要轻易改自己的网名,而且一开始就要起的像一个人的名字,不要起一个"会开玩笑的猫"。

我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动力学院,学工业机械自动化。毕业之后就换了工作,后来一段时间在IT,之后在西祠做网络、发帖子,2001年开始走向新闻。

我是75年出生的,2001年我已经26岁了,我要搞新闻,彻头彻尾搞新闻。我花了2年时间成为战地记者,3年时间进入《纽约时报》。

角度一:新闻,模式才是生命

我的故事对大家是有借鉴作用的,因为我完全没有经过新闻教育。因为我是理科生,所以想问题常常把问题抽象简化。因此今天我谈新闻学,将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将新闻简化。

新闻的第一个角度是模式竞争,当下模式的竞争。一个没有受过新闻训练的人,反而能很快地适应当下的模式,而新闻学院的学生,要花三年的时间去学习已经被淘汰了的模式,因此我们在招员工的时候,很少愿意招新闻学院的。

中国从78年到现在,媒体从新闻机器、宣传机器在不断地适应变化到一个正常的媒体社会。新闻模式在不断地开放,越来越多地人接受客观新闻写作,将新闻和评论分开,这就是一直在背后起作用的美国模式。因此中国的媒体都在不断地模仿和追赶美国的大报,学习美国模式。比如《第一财经》要做中国的华尔街日报,《新京报》想做北京的《纽约时报》,《南方都市报》的评论版想做《纽约时报》的评论版。

中国的美国新闻

为什么美国模式值得学习呢?为什么不使英国模式呢?

其实在一个赶超的社会里,最先学习的是美国模式,只有等到这个媒体社会走到比较开放的时候,才会向欧洲的模式发展。比如台湾在开放报禁的瞬间到2000年大选以前,都是美国模式。但是从2000年以后,他就开始走向欧洲化了。而我们现在正是处于美国模式的阶段。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去想欧洲模式。只要美国模式不存在的,美国媒体社会不存在的,我们都不要学。

举个简单例子。《南方周末》很好,不要学。美国没有周刊。美国没有周报。周二刊,周三《二十一世纪报道》不要学。什么是报?news
paper是要讲新闻有效性,新闻的及时性。周报只有中国有。在不成熟的社会才有,所以我们不要去追捧任何关于周报的模式的东西。再比如,鄢烈山的杂文很好吧?但是美国没有杂文,美国只有评论,只有分析,只有特写,只有新闻这四种模式,没有杂文。所以《南方都市报》就放弃了杂文。为什么?因为美国没有,南都完全放弃。

《第一财经》如果不遇到资金上的问题,它的发展势头会大于《21世纪经济报道》。为什么?因为《一财》做的是日报模式,而周三刊,美国没有这种模式。如果你要想在报业成功,拷贝某一个模式是非常重要的战略选择。作为普通记者,既然老总在拷贝美国模式,我们就不要在这等了,我们提前走到五年后的那一天,我们现在就开始学怎么写美国新闻,怎么写NEWS,怎么写分析,怎么写评论,怎么写社论,怎么写特写。所以如果大家有时间去美国读一年的新闻培训,绝对回来以后就值钱。

新闻是一种信仰,不能首鼠两端

有人跟我讲不想做普通记者,做媒体经营者。有人跟我讲,我先到《人民日报》我先发展,等我成为《人民日报》领导了,以后媒体改革的时候,我可以利用现有的资源,拉起一个大旗,变成改革者。像《环球时报》、《僚望》都是跟党比较近的,然后再改革的。但是我觉得这种战略不对。为什么?

媒体改革不是实业改革,不是产业改革,它是个概念改革。我们看看台湾,旧观念的媒体在那一瞬间,完全倒塌。你在旧资源里面获得的一切,在那一天什么都没有了。最关键一点,你作为一个普通记者,作为中层领导,你的资历,你的领地就会变得不干净了,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说我不能从新媒体,新的社会,我不能从你过去信用积累中看出你能适合未来。我最后会讲新闻是一种信仰,不可能首鼠两端。

一个非新闻专业的我,怎么学习新闻?

我当时是普通的网友,整天在网上写一些不三不四的文章。《华夏时报》的评论版后来让我去写评论。但是我不会新闻,我也不会评论。所以我到《华夏时报》两千年七月,我开始坚持每天翻译经济学人杂志。每天。

我很快明白了,世界上比较好的评论是怎么写的。其实,我只学了一种模式,一个国外比较好的模式,只要这个模式是比较成功的,我们只需要打一个时间差,就能成功。我很简单,我就是每天坚持翻译,当时让我模仿经济学人的调调我都能模仿出来,倒背如流。然后我就开始看《纽约时报》,以此方法。


角度二:新闻,资源和销售

我做新闻的时候,有很明确的观念,就是要销售新闻。

我们首先要找到最敏感的新闻、选题,然后找到选题的记者必须将其卖给记者站,记者要把选题推销给我的编辑,编辑必须把标题写得很醒目,打动主编,主编必须确定这个稿子能卖给读者。换句话说,从采集到成稿,我们的新闻是一次一次的销售的过程。

所以我们应对这个销售模式,我们采取了一种思考的方法,叫So
What。翻译成销售用语就是你到底卖的是什么破东西?为什么要报道新闻?,这是第一个过程。第二个过程,我们继续问Who
cares?翻译成销售用语就是说凭什么我要买?谁关心这个新闻呢?

So What基本上一个比较疯的做法,基本上一般刚来的记者完全就傻了,因为他报的选题基本上几个星期都报不上去。很少人能撑到底,能面对大家对你的嘲笑、讽刺、极其激烈的竞争。但是只要你在这个环境中胜了,以后你就能胜。

采访的过程也是一样。我们在采访一个人的时候,首先要说服他接受采访,而且说服他接受独家采访。这跟公关没什么区别,我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新闻理念,完完全全是销售理念。一般好的记者他完全能做公关和咨询就是因为这个道理。就是说这个人他只能接受你一个人采访,你必须要给他开条件,这个条件不是说我各你多少钱,而是说我要告诉你,你不接受这个采访的坏处,好处。

我们报一个人丑闻,根据美国新闻方式,你最后一定要通过他,如果他不通过,他不发言,这个报道不能写,所以不要学《一财》的QQ报道,完全不通过对方。完全报出来了,那不是新闻,美国新闻伦理非常严格的。这是非常难的事,但是好的记者一定能通过。

另外一点我们怎么才能找到资源。我都是拿到独家消息。一次我从朝鲜回丹东的火车上,有一个日本朋友给我打电话,他问我是不是知道杨斌他要在那边开发布会,我马上回答我知道。其实我知道个屁。但是我马上说,我等会电话告诉你,现在忙。而我马上做的事情就是跳下火车去沈阳,我获得了整个新闻资源。

再比如,鲍威尔访华,他的新闻发布会的提问都是事先做好,安排好的。但是我感觉出来肯定会有一个自由提问。我怎么争取这惟一的机会呢?我半屁股坐,全身前倾,手在半举和不举之间,眼光要盯着管新闻发言那个人。这是什么意思呢?我想演讲者感觉我是全场最不安分的因素,必须要先把我干掉下面才能安稳。除此以外,我还和从美国来的新闻官会心一笑,点了个头。他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以为我是这边内定的人选。

我通过这个技巧告诉大家,我非常喜欢采访。因为采访完全是智力的高峰,全世界,全中国没有一个人能采访他,独家采访,就是我。那种自信、本能,对一个人的培养是非常大的。所以我希望大家以充分的热情投入到采访过程中,走到第一线,不要坐后面。当你第一线的时候,你争夺别人没有的机会的时候,当时我感觉我就是时代的脉搏。

我讲一讲我怎么得到伊拉克采访机会。大家都知道,当时有很多各地方的媒体都申请去伊拉克签证,都没有戏。战前,中国只有三家媒体进入了伊拉克。CCTV,半年前他就申请了,。新华社就不要说了,他在那有驻地记者。而第三家,民办的《21环球报道》居然也能进入。怎么争取呢?很好玩,就是新闻学另外一个角度,时刻积累人脉。

在2000年做华夏时报的时候,我第一个报道就是采访以色列和巴基斯坦大使。然后有一个新闻官跟我交流,我没想到这个人就是未来的半岛电视台的北京分设社长。所以,半岛社长帮我的忙很简单,他就是轻轻的把我带到大使馆,随便盖了一个章,就去了伊拉克。

我根本就没有申请。所以在我们采访的过程中,不要有框架,真实社会完全凭关系的,完全在于你能不能拿到关键的人。所以作为一个记者,我们首先要把自己培养一个资源人士。什么是人脉?当你在做新闻采访的时候,要特别注意培养跟节点人物的感情。这些人可能是一个专家,也可能是一个名记者,也可能是一个普通热心的人,但他们非常之重要。所以这就是我拿到伊拉克战地签证一个非常简单的原因

我为什么喜欢记者这个行业?就是因为它充满激情,充满未知。

用资源和销售角度去看这个新闻采写的时候就发现。我们基本上是一个资源公司,是一个公关公司,是一个销售团队,我们要把自己培养成为一个销售者,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说有空的话大家可以业余从事一下比如商业活动。


角度三:新闻是一种信仰

信仰是中国教育最大的问题。中国的新闻教育没有告诉学生信仰,只告诉学生采写的具体的过程。

我们经常有人会问拿不拿红包。我觉得这个问题不要问时政记者,第一时政记者很难拿到红包,第二如果有些人拿红包然后跟企业换的时候,你为自己未来的履历和别人对你的信用加上了一条非常危险的一道败笔。你知道在互联网时代,任何你想隐瞒的东西都不能隐瞒。所以你现在做的一切有一天就会成为你的同行竞争所揭露的东西,或者你现在隐藏的思维模式有一天会爆发。如果你是品德不好的记者有一天会倒霉的。

换句话说有人问怎么处理钱和工作,收入和工作新闻联想的关系呢?你先问自己,如果不做新闻你能不能活下来?人不能靠信仰活,但是不能没有信仰。

活下来,你通过自己的很多训练,比如可以做销售公司,去做白领,做OL,做技术,做网站。但是你要用新闻来谋生、赚房子的时候,那是非常危险的。信仰,一旦要跟自己的饭碗混在一起,信仰一定不是信仰了。

为什么很多人不是新闻学院的人,他比较能胜任现在的工作,因为他本职工作不需要新闻。比如做经济,做技术,他可以活下来。所以他去做新闻反而更纯粹了,一个人是很单纯的时候,他追求目标的时候是很简单的。你看很多基督徒,很多佛教徒他心里是很单纯的。

比如说举例子,有人经常问报道这个新闻之后,会产生非常大的恶果怎么办?关你什么事呢?新闻只是记录,纯粹的记录,新闻的后果不是你关心的,是编辑、主编、政治家关心的。所以我们经常有人说,新闻绝对不是道德的,跟道德无关。

《南方周末》经常鼓吹自己有超人的价值观,经常说我肩负社会道义责任来报道新闻。这是非常虚假的,其实他只是赚市场份额。但是最大的危险是,当新闻不纯粹的时候,不是报道记录新闻的时候,有一些社会追求的时候,你的本身就开始违反新闻伦理了。新闻伦理是价值中立的。《南方周末》在长期报道重大问题,面对弱势团体的时候,会无限制地往弱势团体倾斜,但是你自己心里清楚,真实事情不是这样的。


提问:您刚才说新闻它需要客观描述一个事实,但是我们知道所有的媒体都会有自己的想法。

安替:客观不是说一个结果,客观主义是一个技术性的逼进过程。如果我说这个客观是客观,是错的,我只能说它是客观主义的。它采取客观的方法做技术平衡,能保证这个新闻稍微接近客观。

举个例子,我们作环球报道的时候,当时我们规定叫1:1:1模式,就是坏人、好人、中立者。你可以说这个好虚伪,但是没有比这个方法更能接近现实的。如果你说我另外的方法,其实蛮接近现实的,这是某一个派别的现实,不是大家公认的现实。

中国未来有最大的风险,就是社会分层太多,多元化很厉害,不同的利益团体,如农民工,中产阶级,官员,海归,学生,普通大众。开放社会、民主社会、媒体社会最大的优点就是允许多元存在,但是怎么表达多元?我不能找到真实,我只能找到一个逼进真实的方法。

比如举个例子,美国媒体是客观主义做新闻,但是它有一个修订方法,它把评论版做的完全是观点化,没有任何的分析,就是观点,极端的观点。你看左派报纸,右派报纸,完全黑和白的,坏和好的对众,但是它用这种方法。新闻客观主义为基石,然后在新闻和评论分开,来作为平衡,来保证我这个新闻不会出大错,所以没有客观,只有客观主义。

欧洲模式

所以我们现在看新闻的时候,首先要从模式竞争去看,我现在补充一下欧洲模式。在台湾现在发展已经不是美国模式了,台湾没有调查报道,台湾的新闻是有评论的,台湾的新闻是对立的,是党性的。这个不像美国,但是太像英国、法国、法国、意大利了。

《南方周末》以前批评一个东西,就是欧洲式报道,很容易被中宣部抓到把柄。中国在未来五年的美国式发展,不是一个宿命,而是中宣部体制下一个必然的结果,一个生存模式。换句话说是中宣部帮助我们美国化。但是如果中宣部没了,马上党派报纸就会出现。

所以说到那个时候,等我们五年之后,等大家都成为记者之后,我们就要改观念了,我们要提前去学欧洲模式。我打赌,五年后,十年后中国的新闻世界,就是欧洲式的发展。这是模式竞争。

吃饭的逻辑

如果我们要想进入中国最好的记者和编辑的第一团队,我们要把自己打扮的像一个销售员,去找关系,找节点。去跟任何有价值的人吃饭,让每一顿饭都可以计算它未来的回馈价值是投资。跟老外吃饭是蛮贵的,他们都要吃西餐。但是我当时蛮穷的,但是我愿意每个星期花几百块钱去做这件事。为什么?我知道我做的这一切未来对我的回报是十倍,二十倍,三十倍,一百倍。所以你要用一个销售的思维,商业思维去想新闻。但是这个只能帮助你进入第一团队的门槛。


提问:想问一下你没有进入这个工作的时候喜欢在网上灌水,现在回味,看以前帖子的时候?

安替:我要讲什么是灌水?什么是成为好的著名网友,著名网友对做这个工作非常有好处。为什么?新闻是一个写作工作,新闻是获得不确定大多数的人通过文字获得不确定大多数人对你文字的信任和好感,这是这个过程。比如我写篇报道,为什么知道我的读者在哪,他可能星期买报纸,他可能是民工,他也可能是个教授,我并不知道。但是我其实是在对不确定的大多数发言写作,而成为一个著名网友其实也是同样的过程。我并不知道我的网友在哪,点击的人在哪,但是我会培养这个向不确定的大多数写作的一个过程,所以网络写作最大的好处只是培养你这个东西,但其他不行,专业完全不行,对专业没有好处,对你能不能感动和获取不确定的大多数人的吸引力这是非常重要的。而且第二点还是你能不能知道大多数人在目前想要什么的市场需求也是很重要的。

提问:那你在《纽约时报》又是迎合哪些读者的口味呢?是美国读者还是中国读者?

安替:美国时报,我是帮老板做幕后工作。老板写东西背后是我报告的东西,但是我的读者是美国读者,完全跟中国人没关系。多说这个事情。因为那是美国的事情。


提问:还有一个问题,你离开环球报道有两三年了,你讲了半天最好的回忆还是在21世纪环球报道。你后来采访后来一系列的,在美国美国时报这种国际前沿的报纸上亲身的感受经历能不能讲一些?

安替:我最大的经历就是抓了三次,所以没有什么好经历。因为驻外记者在中国采访就是随时被抓的,就被扣留了三次。


提问:为什么美国没有走向欧洲模式呢?

安替:美国新闻是美联社开始的,美联社才是新闻专业主义。当时在一百多年以前,两个党派观点非常冲击,所以AP美联社想把新闻卖给公众。因此,我只能做到哪边都不得罪。这个情况蛮像现在我们的新闻控制局面的,就是什么人都不能得罪,只报道事实。

所以我说中国和美国在这方面有可比性,危险相同。欧洲不行,长期以来欧洲有个主流社会,比如英国,一直有贵族社会。在欧洲,比如法国,整个报纸都是左派。所以欧洲模式和美国模式截然不一样。

所以现在很多人包括中央电视台很多人采访记者,有的人学欧洲派,有的人学美国派,看谁获胜,很有趣的故事。


提问:有两个问题。一个问题是说按照先例有一些好的资源,然后加入相应的精神,然后再确定新闻信仰。你再遇到某一个节点的时候,那个人对你以后发展非常重要,但是他可能要求做一些假新闻。

安替:信仰第一,信仰和利益冲突信仰第一。为什么?职位是暂时的,职业是永恒的。你可能会失去这个职位,但是你的职业信用保证了,如果你获得了这个职位,丧失了职业信用,圈子很小的。北京记者圈我们以前经常在一起聚会的,谁干的坏事,大家都知道,那个很快的,你收了哪个企业的钱说实话当别人不知道吗?因为他给你钱的时候他不会告诉别人(英语)?所以听我讲,职位是暂时的,职业是永恒的。


提问:我想说我听到一篇报道,国家可能表面上看,内部更加利好,因为我们是外局的人,我们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什么,但是你觉得这个?

安替:我完全同意他的角度。我简单说对现在目前的新闻状态,以给大家提供一个职业参考。现在我认为在整个的新闻圈的外壳是越来越紧,控制越来越严,不管是网络新闻还是媒体,大家知道越来越多的电话过来。但是内壳越来越多的主编,副主编,主任编辑,大记者,首席记者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是自由派。换句话说很奇怪,这个壳越来越保守,但是里面人确实走越来越开放的过程。

这造成了几个后果,第一,我们所有人都装孙子,有共同感。大家想一下如果几年后开放了,谁会为中宣部说一句好话?不会的。为什么?我们这些年被王八蛋逼疯掉了。越来越多的压迫反而产生共同体的共识。俄罗斯的转型就是因为这个共同体不结实。所以我非常感谢中宣部对未来中国媒体社会锻造,因为是因为它把我们大家的命运连在一起的。

第二,既然是一个外壳,在不断的保守化,内壳在不断的自由化,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旦外壳有分裂的机会,有开裂的机会,一夜之间中国80%的媒体全是自由媒体。中国改革开放之后,《人民日报》我不相信还会有人买,就这么简单。

对于我们个人来说,我们只在乎我们个人在这个新闻共同体的地位和职业选择,不要太在乎整个大的中国的命运是不是走向民主,我们只是靠自己的薪水和职业活着,所以我们要分析好对的,现在这个新闻的利和端,新闻模式的利和端,然后我们想的远一点,我们提前则到五年之后,做些准备,等媒体过来我们就表达出来了,就这么简单。


提问:我想问一下,您在操作负面报道的时候怎么办?

安替:你这个问题问错了,没有什么负面报道,如果是负面报道的话,我不相信还有什么好新闻。


提问:你怎么样说服采访的对象接受你的采访?

安替:其实有一个问题,就是说你去买一本叫《危机公关》的书。


提问:你去实习的时候,其实你发的稿子是占整个版的版面的,你怎么说服你的实习老师,让他把这个都是贡献给你呢?

安替:这就是销售能力了,这是一个离跟合的矛盾,肯定要多为老师做事,老师不愿意跑新闻你要跑,不是所有的垃圾新闻老师都愿意跑的,你把一个垃圾新闻跑来以后,把他的名字放到前面,他共享你的劳动,他不劳动,人心是肉长的,就是这么简单,你下了最大的苦功,你就有回报。我们始终讲一点,我一直批评学生一种心态,学生经常讲要批判性地接受,这是放屁,既然都批判了还接受干嘛?

我跟你讲,中国在49年之前,所有的专业都是学徒制,换句话说,百分之百要接受老师的全部,包括他的错误,学完了以后,出师了然后你才否定,为什么?只有这样你才能理解他为什么成功,他为什么失败,如果你批判接受的话,等于你什么都不接受,这是非常姚明的。

所以我觉得当我们实习的时候碰到老师,当然你要挑一个好老师,他本来是一个应届的愚蠢老师,那你就没办法了,嫁错郎一样,但是一旦挑到好老师以后,真的要全心全意,不要怕以后有他的偏见,偏见是自己有平衡方法的,人必须有深度,其次才谈有没有偏见,一个没有偏见又没有深度的人是没有意义的人,一个有偏见但是有深度的人是有价值的人,首先要做到有深度然后再没有偏见。

所以我希望在实习的时候非常真诚地向老师学,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有一个学生对我这么好,这么认真地向我学习,让我这么有表现欲,让我有为人师表的快感,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在新闻圈是要讲师承的,比如说他是我小弟,那是我小弟,我的小弟的成功也是我的成功,我的人脉的积累,所以如果你的潜台词是好好地帮助我,我以后会很出色的,他也会高兴地告诉你,你知道吗?人是很聪明的,你聪明对方也会聪明,如果你表现得对未来、信仰根本没有兴趣,他为什么要教你?

老师不会教任何一个没有出息的人,我干嘛要教你?一点不好处都没有,但是如果我教的人,我教的徒弟可能是未来的某某主编或者是某个大奖的获得者,不光是我的光荣,也是我的人脉,就这么简单。所以我觉得到最后还是做人的道理,就是对老师真诚!认真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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