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30日星期五

【转贴公社】 招行去年人均年收入近45万 暂居上市银行之首

通胀"肥胖"的年代,人们的钱袋子显得更加"骨感",加薪则成为每个人梦寐以求的目标。而整天跟钱打交道的银行员工,他们的收入又是怎样呢?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根据2011年上市银行年报粗略统计,招商银行(11.90,0.08,0.68%)(微博)(600036,SH)员工人均年收入高达44.74万元,位居已公布年报上市银行首位;农业银行(2.68,0.03,1.13%)员工人均年收入16.97万元,暂处最后。

  招行人均收入增两成

  招商银行2011年年报显示,去年招行实现净利息收入763.07亿元,比上年增加192.31亿元,增幅33.69%。与招行业绩同样引人注目的,是员工丰厚的薪资待遇。

  著名财税专家马靖昊(微博)对记者表示,通常而言在会计科目中,"支付给职工以及为职工支付的现金"可以理解为职工在相应期间内能够从公司得到的薪酬、福利等待遇收入。记者发现,2011年招行"支付给职工以及为职工支付的现金"高达202.85亿元,而年末招行共有在职员工4.53万人。据此估算,招行2011年为每名员工所支付的现金高达44.74万元。

  2010年,招行"支付给职工以及为职工支付现金"发生额为159.63亿元,人均支付37.05万元。也就是说,2011年招行员工人均薪酬增长21%。

  另据《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统计,现在已公布年报的9家上市银行中,人均薪酬排名第二和第三的分别是浦发银行(8.93,0.06,0.68%)(微博)和深发展,去年员工人均年薪分别为38.83万元和38.37万元。国有大行的员工薪酬水平相对较低,建行和农行去年员工人均薪酬分别为20.42万元和16.97万元,不到招行的一半。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致电招商银行证券投资部,工作人员没有正面回答记者问题,只表示目前社会对银行薪酬关注度较高,而且记者所指出的招行人均44万的年收入数据是个宽泛的概念,因为其中包括了扣的个税、社保、住房公积金等,实际员工手上拿到的现金多少不方便透露。

  慷慨背后或面临尴尬

  无论是对员工还是对股东,招行都可谓慷慨大方。

  2011年招行拟向全体股东每10股现金分红4.20元(含税),一旦实行,将分红90.72亿元,股息率达3.55%,与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相当。

  招行在年报中表示,董事会决定从2012年起,"在符合届时法律法规和监管机构对资本充足率规定的前提下,公司每年现金分红原则上将不低于当年按中国会计准则审计的税后净利润的30%,切实提高对广大股东的合理投资回报。"今年公司的派息率为25%。

  但是同时,招行又面临着向资本市场伸手要钱的尴尬。

  截至2011年年底,招行的资本充足率与核心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1.53%和8.22%;虽然较2010年有所提高,但由于银监会今年将颁布的《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很可能会将核心资本充足率最低要求提升至9.5%。招行去年提出的不超过350亿元"A+H"配股计划,恐怕已经箭在弦上。

  高增长、高薪酬、高派现,同时又要为可能出现的缺钱未雨绸缪,招行只是A股上市银行的一个缩影。前不久,交行高达566亿元的"A+H"配股计划,因股东权益被摊薄而引发市场争议。3月以来,交行A股股价已经下跌7.37%,招行3月以来跌幅也达8.16%。一位银行业研究员指出,对上市银行来说,无止境的融资都是制约它们股价表现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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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27日星期二

【转贴公社】 BBC:英媒深挖薄熙来家同英籍友人的关系

英国媒体继续对薄熙来家英籍友人海伍德的身份刨根问底,希望能找到引发中国政治大戏的蛛丝马迹。

英国《卫报》周二网络版晚间发表该报三名记者共同署名的一篇长文,继续探究去年在重庆突然死亡的薄熙来家英国友人尼尔・海伍德的身份以及他同薄熙来一家的往来及关系。
文章中还提供了记者所能找到的有关薄熙来之子薄瓜瓜在英国上学时的情况。

商人海伍德

《卫报》的文章说,薄熙来家的这名英国友人海伍德生前是一名商人,曾经为英国一家战略情报公司Hakluyt & Co 工作。
该战略情报公司由曾供职于英国情报部门军情六处(MI6)的人员创办。
该公司的一名发言人说,海伍德给他们做的工作并不是一个全职工作,也从来没有做过涉及重庆的项目。该名发言人说"海伍德长期以来为西方公司提供有关中国的顾问性质的服务。我们也是向他咨询的公司之一"。
海伍德去年11月在重庆的突然死亡自王立军出走美领馆,薄熙来被免职之后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卫报》引述《华尔街邮报》报道说,王立军声称,他发现海伍德是被毒死的。原因是他与薄熙来的妻子古开来之间发生了生意纠纷。
不过《卫报》的文章说,海伍德在英国的家人并不认为他死于阴谋。居住在伦敦南郊的海伍德的母亲对英国独立电视台(ITV)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谣传。我儿子死于心脏病突发。其余的我就不想说什么了。"
《卫报》说,海伍德曾经是阿斯顿・马丁(Aston Martin)在北京一家销售公司董事会的非执行董事。
他还告诉人们,他曾帮助英国前首相丘吉尔的孙女,英国名设计师Henrietta
Spencer-Churchill在中国推广其设计。有照片显示她和海伍德一起参观上海的一家设计学院。
根据《卫报》的报道,海伍德很早便对国际事务感兴趣。
在英国哈罗公学(Harrow)中学毕业后,海伍德进入华威大学主修政治和国际关系。1992年毕业。在大学他似乎是个非常低调的学生。
当年教过海伍德的大学老师如今已经全部退休。
一位认识海伍德的人说,来自英国中上阶层家庭的海伍德对英国传统,历史和文化极为自豪。
海伍德20岁出头就去了北京。他的朋友们对此颇感惊奇。据说他在北京语言文化大学学了中文。
而后海伍德搬到了大连,在那里认识了他后来的中国妻子。
中国外交部和重庆官员对于海伍德之死一事都表示没有相关信息提供。
《卫报》报道说,由于此案的敏感性,周二在中国微博网站上海伍德名字的查询被屏蔽。

海伍德和薄瓜瓜

关于海伍德同薄熙来一家的关系,《卫报》报道说,海伍德对人称他帮助薄熙来安排了其子薄瓜瓜到英国哈罗公学就读。
薄瓜瓜2006年入牛津大学最著名的贝利奥尔学院(Bolliol
College)读PPE(政治,哲学和经济学)。然而由于他的放纵享乐的生活方式,学业跟不上,结果被学院勒令停学了一段时间。薄瓜瓜后来又回到学院,重继学业,最后在2010年以2:1的不错成绩毕业。
《卫报》报道说,在牛津大学期间,薄瓜瓜曾是政治,哲学经济学系学会的主席,曾组织为中国四川地震募捐。
他大学社会活动中最大的成就是安排了电影明星成龙到牛津大学讲了一次课。
2008年,海伍德也许还帮助薄瓜瓜安排了在牛津大学的一次丝绸之路舞会。
海伍德之死,他同薄熙来一家的关系无疑更增添了薄熙来下台这一中国近期最震撼人的政坛大戏的神秘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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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公社】 卫生部要求24小时安全监控医院门急诊

中新社北京3月27日电(记者 欧阳开宇)针对"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生被残杀"事件,中国卫生部27日要求对医疗机构门急诊、病房等重点科室、部位,实行24小时安全监控,合理调配保安力量,确保医务人员人身安全得到保护。

  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3月下旬发生一起恶性伤害案件,致1名医学实习生死亡、3名医务人员重伤,引起社会广泛关注。针对该事件,卫生部部长陈竺26日要求卫生部办公厅向黑龙江省卫生厅了解情况,要求严惩凶手、严厉打击残害医务人员的罪行,并请黑龙江省卫生厅代向被害和受伤医务人员家属表示沉痛哀悼和慰问。

  目前,相关情况警方正在调查之中。27日,中国卫生部发出通知要求各级各类医疗机构和卫生行政部门切实履行好内部治安保卫职责,积极配合公安部门做好治安保卫工作。

  卫生部要求医疗机构对治安防范工作中存在的薄弱环节落实安全保卫措施,落实24小时安全值班制度,对门急诊、病房等重点科室、部位,实行24小时安全监控,大力推动以人民调解为重点的医疗纠纷调处工作机制。

  "推动落实医疗机构及周边治安综合治理措施,维护医疗机构正常诊疗秩序,保障人民群众健康权益。"

  通知还提到,卫生行政部门要开展医疗机构安全防范制度监督检查,指导督促医疗机构建立健全各项安全防范制度,要积极主动与当地公安部门加强沟通联系,加强保卫队伍建设,合理调配保安力量,要指导医疗机构完善治安突发事件应急处置预案并开展演练,增强医疗机构应对治安突发事件的能力,将损害降低到最小程度。

  通知称,医疗机构要加强对医务人员的培训,提高医务人员与患方的沟通的能力。对可能引发矛盾纠纷,特别是危及医疗机构、医务人员和患者安全的苗头、隐患,要采取积极措施,防止矛盾激化。


  通知还要求"以病人为中心",严格落实医疗质量安全的核心制度,不断提高医疗质量,要开展培训,将医德医风建设落实到实际工作中,规范服务流程,改善民众看病就医体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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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20日星期二

【转贴公社】 CSDN用户数据泄露案告破 嫌犯利用网站漏洞入侵

人民网北京3月20日电(记者赵艳红)近日,历时40多天的缜密侦查,北京警方破获CSDN(微博)网站用户数据泄露案,并成功带破另外4起案件,共抓获并以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数据罪刑事拘留曾某等5名犯罪嫌疑人。在积极开展案件侦破工作的同时,北京警方对CSDN网站未落实国家信息安全等级保护制度造成用户信息泄漏事件做出行政警告处罚,这是我国落实信息安全等级保护制度以来的首例"罚单"。

  2011年12月22日,北京警方接到CSDN公司报案,称其公司服务器被入侵,核心数据遭到泄露。

  通过对网上泄露的大量CSDN数据在时间等方面进行仔细比对,专案组发现这些数据大部分集中在2009年7月至2010年7月。由此推测,其服务器被入侵时间为2010年7月前。由于涉及入侵的服务器已于一年前被转做它用,日志未留存、数据无法恢复,当时负责的技术人员又大部分离职,现有人员不了解情况,再加上数据丢失已两年时间,要通过数据来源找到最初入侵者难度很大。

  经过大量细致的调查走访工作,专案组最终锁定一条关键线索,曾于2010年9月发帖自曝掌握CSDN数据库,要求与公司进行合作的一名用户进入到专案组视野,并于2012年2月4日在浙江温州将嫌疑人曾某抓获。

  经初步审查,该男子对2010年4月利用CSDN网站漏洞,非法侵入服务器获取用户数据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曾某还交代了曾经入侵过某充值平台及某股票系统的犯罪事实。至此,专案组侦查员,历时40余天,辗转10余个省市,成功破获CSDN数据泄露案。目前此案正在进一步工作中。

  事件发生后,北京警方对CSDN网站开展了调查,发现其未落实国家信息安全等级保护制度,安全管理制度和技术保护措施落实不到位是造成用户信息泄漏的主要原因。市公安局向CSDN网运营公司提出了具体整改要求,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147号)第二十条第(一)项规定,对北京创新乐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做出行政警告处罚。

  自今年1月,北京警方对全市106家互联网网站开展信息安全检查工作,发现并现场纠正206处安全隐患,有效提高了首都互联网网站安全管理水平。


  去年以来,北京警方坚持深化民意主导警务工作理念,全面落实打防管控一体化工作机制,充分利用网络资源,深挖涉网违法犯罪线索,大力提高网上综合管控能力,不断加大涉网犯罪打击力度,净化网络环境,全力维护网络安全。截止目前,共侦破网上诈骗、网络赌博等网络违法犯罪案件3500余起,打掉各类犯罪团伙15个,抓获犯罪嫌疑人36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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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17日星期六

【转贴公社】 《人民日报》:云南高校又现“五星级酒店” 如此“校企合作”为哪般

新华社记者 王研
《 人民日报 》( 2012年03月18日 04 版)

  继昆明理工大学被曝光"建盖五星级酒店"后,最近云南农业大学又爆出"惊现五星级酒店"。校方回应称:该酒店并非五星级,是采取BOT模式引进企业管理和投资建设的学院综合楼,有效整合社会资源实现了"共赢"。记者调查了解到,高校频现"五星级酒店"背后其实暗藏着一个监管的灰色地带。

  大学频现"豪华酒店"引人侧目

  有关云南农业大学新校区内有一个"晟世仟和"五星级酒店的消息日前引发社会关注,许多人认为大学内不该建盖如此奢华的酒店。

  记者15日前往云南农业大学实地采访,路上远远就能看到醒目矗立的酒店,楼顶一侧竖有"云南农村干部学院"八个大字,另一侧则竖立着"晟世仟和"四个大字。酒店毗邻学校大门,一圈黑色围栏将酒店和校园围在了一起。宽敞明亮的酒店大堂里,一盏大型水晶吊灯很是惹眼,外部装修包括走廊已经基本完毕。

  许多网友对今年2月昆明理工大学被曝光"建盖五星级酒店"一事仍记忆犹新:同样是高校,同样是建盖豪华酒店,同样是引发了议论……为何企业与高校频频以这种方式合作?

  "校企合作"暗藏监管"灰色地带"

  尽管对外宣传是酒店,楼顶也竖着酒店的名字,但云南农业大学宣传部新闻中心严明杰15日接受记者采访时认为,这里不是酒店而是云南农村干部学院,"没有进行过星级评定,只是建设标准高,说五星级是假新闻。"他介绍,云南农村干部学院是2009年经云南省委、省政府批准设立的,培训各县分管农业的副县长、涉农的副局长、乡镇长、村级农村干部、农村实用技术人才、大学生村官等。由于培训任务重,条件又跟不上,才决定建设云南农村干部学院综合楼。

  校方回应称:学校创新建设方式,采用BOT模式,不花国家资金,在广泛考察和深入研究的基础上,引进晟世仟和商贸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学院综合楼,并做好综合楼的后勤服务管理工作。根据相关协议,晟世仟和商贸有限公司在做好学院后勤服务保障工作的同时,可对社会开展有偿经营服务活动,以回收投资建设成本。

  那么,这种"校企合作"又有何玄机呢?严明杰曾表示:"土地是学校的,也就是国家的",是"以培训综合楼的项目进行建设、审批"。而晟世仟和酒店总经理助理陆于弘也承认:"酒店是以学院的名义审批、规划的"。但对于具体投资数额、预计多长时间收回成本、合作期限等问题,两人均表示"不清楚"。

  对此中国商业法研究会秘书长李业顺分析,高校之所以频现高档酒店,无非是各取所需:企业建盖酒店必须购买商业用地,还要通过招拍挂的程序,手续复杂、成本高;学校既能提供土地,在规划审批时用学校"××楼""××中心"的名义也更容易通过。"说白了就是钻政策的空子:既然是酒店,就该占用商业用地而不是学校的教育用地。如果是学校教学楼,就不该对外以酒店名义进行宣传。这其实是一个监管的灰色地带。"

  高校资源该怎样合理利用

  记者发现,云南农业大学和昆明理工大学在就五星级酒店一事应对舆论方面可谓"异曲同工":都否认是五星级酒店;都说建盖酒店是为了学术、培训等需要;都称建设资金没有花国家和学校的钱,是通过市场方式筹措资金……但这样的解释,似乎公众并不"买账"。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不少人并不了解学校建"五星级酒店"的资金来源。一位本校的学生说:"我们打饭那么挤早就应该加盖食堂了,宿舍有问题却一年多不来修,很多教室也陈旧……"

  李业顺说,在高校资金等教育资源的使用上,要看教学、学生是否需要这样的酒店。"现在一些大学食堂变身高档餐厅,做出了鲍鱼海参;大学招待所变身高档酒店,其实都是利益驱使。"

  云南大学社会工作学院副院长赵春盛认为,学校如果有足够能力,建酒店是可以的,但如果学校本身能力达不到,为了建酒店挤占了学校的土地或资金等资源,就不应该了,"在这里应该注意土地资源使用的合法性问题。"

  (据新华社昆明3月17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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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12日星期一

【转贴公社】 《凤凰周刊》:司继才口述:我的夹边沟记忆

  "人们都说我是一个红色知识分子。"这是笔者到了西安司继才对笔者说的第一句话。他是目前尚在人世的对夹边沟情况最了解的人。一个他当年的下属在夹边沟农场当管教,照顾他。司继才以前在那里搞宣传,做过很多具体琐碎的事情,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是1928年7月14日生的,原籍山东省青州。1941年入陕西省三原第三中学学习。1943年初中毕业后,到了陕甘宁边区,延安第二高级师范毕业。
1943年参加了八路军。1952年进中共中央马列学院学习,1956年毕业。1956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第十师28团宣传股长、师宣传科科长。同年,我在兰州讲师团任团长,1957年任中国国家建筑工程部兰州总公司党委宣传部部长。

  我的前半生是很顺利的,不然那时人们怎么说我是红色知识分子呢,争着抢着要我呢?1957年时,我被卷进了"以刘志强为首的右派反党集团"里。大鸣大放时,鼓动人们放下包袱给党提意见,当时反复说,不打棍子、不戴帽子、不抓辫子,我当时是整风运动办公室主任。我们宣传科的杜克发言说,党委有官僚主义,不深入基层;党委里有宗派主义;党委会里不纯,有一个委员是汉奸。紧接着反右运动开始,杜克被揪了出来。我和刘志强自然就成了主谋和支持者了。这个刘志强,是山东人,大个子,人长得气派,为人耿直。1936
年参加革命,原胶东游击支队政委,他的儿子在他打成右派以前是北海舰队政委。他在1957年时任中国国家建筑工程部兰州总公司组织部部长。我们中国国家建筑工程部兰州总公司当时的经理是英国剑桥大学毕业的早期地下党员高元桂,他在此之前是北京大学建筑工程系系主任。

  在去夹边沟劳教农场以前,我家去了三个公安人员抄了我们家,检查了所有人给我的来信,然后,一个人站起来说道:党委决定开除你的党籍,送夹边沟农场进行劳动教养。

  当时,我们反党集团的骨干成员为:刘志强(组织部部长)、司继才(宣传部长兼政府办公室主任)、张静(山西人,抗日战争时牙齿都让日本鬼子用撬杠撬掉,后被游击队从牢里救了出来。文化部部长,老红军)、徐福林(团委副书记)、杜克(女,宣传干事)。

  我和刘志强、杜克是同时被送到夹边沟农场劳动教养的。在此期间逮捕我们,押我们去夹边沟农场的是机关党委干事亢伍,他带了我们的材料。将我们全家搜查的也是亢伍。我是1958年的6月15日离开兰州的,16日到了夹边沟农场,17日给家中写了一封信。可是,我此时越想越冤,我对刘志强说:"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王法?为什么要送我们到这里来。"
刘志强说:"杜克的发言没有错。用大棒打我的秦烈英不是第一凶手,打我的凶手在上面,上面有政策。"我和刘志强悄悄商量,不能就这么冤枉了就认了,给党中央毛主席告状去。于是,我们商量怎么逃跑,怎么去告状。当时我俩分了工,刘志强准备路上吃的,我准备告状材料。过了几天一个下午大约三、四点钟,我们从夹边沟跑到了酒泉火车站。因为我们来时,农场已经把我们的钱和粮票全部搜了去,所以,我们就扒了一列向东走的货车。上了货车,我们把穿着的农场棉衣藏到车厢的角落里,当时我们只报着一个信念,共产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我们是在兰州西站下车的。刘志强到杜克家和徐福林家共借了五六十元钱,因为钱不够,就先买到了郑州。到了郑州,逃难的人很多,我们在火车站上又被抓盲流的给抓了。我们想这可怎么办呀?此时我们发现厕所里面有棵树可以上爬到墙上。于是,我们假借上厕所,我先从树上爬到墙头,然后将刘志强拉了上来。出了墙外,伸手不见五指,黑忽忽的不知东南西北。我们就顺着火车叫的地方走,这样我们又到了郑州火车站。到了郑州火车站害怕又被抓了,胡扒了一辆车就往东走,这一下给上错了车,将我们拉到了兰考火车站,于是,我们下了车,扒了一列由南京到北京的火车,从北京崇文门车站下了车。

  当时,我们那个高兴啊,总可以见到党中央和毛主席了,我们的冤枉也可以诉说了。可是我们想,北京是毛主席住的地方,我们可不能胡跑乱跑,于是,我们就打问北京市公安局的地方,准备先到公安局给报个到了再说。

  到了北京市公安局,我们进了一个崔教导员的办公室。在那里不上五分钟,进来一个人把我们带了出去,锁到了一间房子里。在这间房子里等了八天,没有任何人给我们谈话。第八天房门被打了开来,我们一看,夹边沟农场的赵来苟、王干事、孙干事都走了进来,我俩一下傻了眼,两个铐子分别带到了我们的手上,然后将我们拉了出去。这样我们又被押回了夹边沟农场。到了夹边沟,突然,一个管教拉住我的手说道,指导员怎么是你呀?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我当连指导员时手下的一个排长薛明山,他在部队复员后,分到了劳改局,是个管劳改犯的干部。就是这个薛明山照顾,我在夹边沟农场又干起了宣传工作。我们办起了《夹农简报》,和我一起办报纸的有兰州师专的谢磊和刘光祖,还有段照熙。刘光祖是单位上的人给诬陷的,为了几十块钱的事情捏造后被打成了坏分子送来的。段照熙是原劳改农场留下在这里就业的。段照熙字写得好,专门给我们刻蜡版。后来我们也想通了,来夹边沟的哪一个不是冤枉的,哪里有诉说冤屈的地方呢?有一个甘肃省临洮县油籽公司的经理史占春,地下党员,他在反右运动前有一次说道:"这是什么社会主义,原来油多着都卖不出去,现在油都没吃的了。"于是,史占春也被打成了右派分子,送到了夹边沟农场劳动教养。

  1959年初,夹边沟农场搞了两件大事。第一件事是,搬沙填海,造十万亩良田。也就是把沙漠里的沙,抬到水沟里填。寒冷的冬天抬着大筐子里装满的沙子,来回跑,有些人就被活活累死了。有一个天水铁路中学的教师张乐民,抬到第三天时,奄奄一息,衣裳与肩上的肉粘在了一起,肚子和腿全是青的。都是为了立功早回家,张乐民有一天抬了差不多300筐。我去看他时,他躺在铺上落泪了,他让我看了他妻子刚给他来的一封信,信上写道:你放心,家里人都好,我和孩子都好。你的身体不好,要注意身体,少劳动,保存体力。在政治上表现好一点,争取立功赎罪,我们早日团聚。我们这里已没有粮食,给你无力寄来吃的。

  后来,赵振中队长从家里拿了点吃的给了张乐民。

  我们那时就到处跑着进行宣传,办墙报、油印报纸,搞得热火朝天。当时,谢磊进行采访,我们编《夹农简报》鼓劲。都是写让大家好好劳动,脱胎换骨,争取早日出来的报道文章。

  第二件事就是挖排碱沟。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夹边沟农场自杀的我知道的就有五六个。有一个叫王什么杰的,上海人,小个子,由于饿得不能劳动,干不动活,完成不了任务,人们打他,用脚踢他,一天人们发现他在菜窖里自杀了。还有一个疯子,四十多岁,天天拍着手喊:"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

  我在这里先给你说说傅作义的弟弟傅作恭。

  傅作恭比我早去两个月,这是个留学美国的博士,水利专家。他是由当水利部长的傅作义写信从美国叫回来报效祖国的,安排到水利部工作。后来被邓宝珊从傅作义处借来进行规划修建引洮工程的。傅作恭性格内向,不善言谈,大个子,身体好。在反右运动中,将别人开的玩笑话"引洮工程是银河工程,大禹治水都没有治出来,共产党能治出来吗?"这是他在休息时别人对他说的。他说他什么也没说,是别人攻击咬到了他的头上。另外,他与甘肃省水利厅的副厅长与正厅长不和,反右运动中被打成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反动学术权威、极右分子,开除公职,送到酒泉夹边沟农场劳动教养。
  在新添墩作业站时我与傅作恭在一起。我记得那是
1960年的春天。新添墩作业站要将沼泽地里的根泥挖出来晒干后烧成灰了当肥料,这叫挖筏子。而将根泥装在筐中抬,称为抬筏子。一般是用人工抬到地里,也有用拖拉机拉的,在地里先落起来,等风干后再用火来烧。当时,傅作恭在胡家颖的队里,胡家颖是小队长。

  当时,场里反复说谁劳动好,就给谁摘帽子,谁就可以先释放回家。所以,人们就拼命表现,积极争取早日走出夹边沟。那时,抬筏子打擂台,每隔二里路分一节,两个人抬上满筐跑过去,放下,再把上一节的空筐转回来。这种打擂台,哪一节若慢了,筏子就被倒在地下堆起来。堆了筏子抬得慢了的人,收工后就要被扣饭。而张干事有意识的把身体弱的分到后节,后面的路长一些。当时,傅作恭分在第三节,已被连续扣了三天饭了。有一天,我看见傅作恭坐在地上,赵队长(陕西人)过去问道:"傅作恭你怎么了?"
傅作恭说:"我抬不动了,我饿了三天了。"那天下工后,傅作恭已走不成路了。赵队长是个好人,他让四个人送傅作恭,每两个人抬一根扁担,一根扁担上放傅作恭一个胳膊,傅作恭是被架回来的。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胡家颖点名,他说:"傅作恭怎么没有来?"有人说:"傅作恭死了。"我进去后看他身子斜靠在墙上,头偏在一边,一搡,傅作恭确实死了。我记得傅作恭挖排碱沟的时候腿子就整个儿烂了。现在关于傅作恭死的说法很多,都不对,傅作恭是连饿带累而死的。那个时候小队长权力大得很,随意扣饭,经常打骂犯人,管教干部不敢制止,都害怕扣上右倾机会主义的帽子。也有干部打骂犯人的,有个张干事,天津人,就把一个犯人给活活捆死了。有个叫王杰的犯人,因为被扣了饭干不动活,病得不能劳动了,张干事就把他给捆了。当时我就在跟前。他将细麻绳在王杰的两条胳膊上一绕,然后用脚一蹬,只听王杰惨烈地叫了一声"哎――"。赵来苟说:"你捆得太厉害了,慢些,慢些。"此后再没有声音了。人们就将段照熙大夫叫了来,段大夫来后说,赶快抬,赶快抬,往医院抬。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将此人救了过来,就这样一绳子给捆死了。

  有一个叫刘继尧的犯人写了一篇关于人性论的文章,被扇了耳光子,打得死去活来,这个人也被打死了。死后在他躺的铺墙上写着"坐以待毙"四个大字。

  那个时候,夹边沟农场正式干部不多,主要以右制右,让犯人管犯人。刚去时每月还供应36斤粮,到了后来每月只有原粮15斤了。农场管理干部自己多吃,他们的家属从挨饿的农村都被接了来,也吃。为什么那么多犯人死了,但干部和他们的家属竟然没有一个人死呢?就是这个原因。

  我们是1960年9月去甘肃省高台县明水的。在我们之前先去了几百人到黑河去修水渠,那些人蓬头垢面,上厕所还要人搀扶着去,怎么能够劳动呢?于是,黑河管理局不要了,就把人们全部拉到了明水大河农场。这里原先也是个劳改农场,地很不错,土层厚。但明水这个地方离祁连山的雪线只有14米,雪线以上一年四季冰雪不化。我们去那里时天气已经非常严寒,可是没有房子住,于是就拔了草先睡在旷野里,第二天我们才开始挖洞。我们这些饿鬼们是在祁连山雪水冲出的两道沟里挖洞的。我们把沟坎边的沟壁削齐,挖七八米深的槽沟,上面用茅草盖起来,人拔了茅草睡在上面,一个地窝子睡七八个人。还有的人在沟坎边上挖出了大大小小洞穴,住在里面。

  到了明水后,伙房里给犯人们做得糊糊主要是沙枣粉、草籽粉,供应的白面主要让管教干部的家属们给吃了。我们当年打日本鬼子时,都能吃饱肚子,心情很愉快,可是在这里真是进了人间地狱。那些日子里,犯人们把芦苇根拔出来就地吃。地下拣到烂的、好的芦苇根,统统都吃。明水这个地方老鼠很多,我们吃黄鼠、苍鼠。刚开始还有个别榆树,剥了皮晒干后砸了吃。有个兰州铁路局的黄少文到食堂去打榆树皮熬的糊糊,糊糊里下了几个沙枣。炊事员将此糊糊舀上来时,糊糊很粘,须用刀子割断。黄少文饿急了,一打上就喝了下去,当场被活活烫死了。段照熙赶来抢救时,在他肚子上一摸,他的肚子似火炉一样烫人的手呢。

  我们在明水的那些日子里,每天早上天麻麻亮,段照熙就在每个洞穴和地窝子里拉人的腿,查看人死了没有,如果死了就抬出去放在门口,趁天没亮就赶快让马车牛车拉上去埋。段照熙每次到我的洞穴里拉我的腿,故意开玩笑,"这个人死了。"我说:"还没有死呢。"他此时才说:"是老司呀。"到了把伙房里的炊事员也下放到洞穴里的时候,明水人吃人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那个阶段人已经埋不及了,我们住的明水沟的下面崖坎底下码得全是死人,白天乱扔着,晚上狗呀、狼呀都来吃。有一天我出去,看见那里几十上百人,有一个死尸的屁股和大腿上齐齐地被割下了一条肉,肚子也被割了开来。我回来后给赵来苟汇报说:"赵干事,事情危险了。"
赵来苟说:"危险啥,你没吃的了?"我说:"吃人了。" 赵来苟说:"我看去。"
赵来苟说:"狼吃了吧。你给谁也别说,抓。"过了两天,我和官锦文在地窝子里躺着,这个地窝子里就住着我们两个人。官锦文,原名上官锦文,四川人,原是兰州军区警卫团的上校团长,是被打成了坏分子送到这里的。我突然闻到一种怪味,我说:"这是什么味道?"
官锦文说:"我们看看去。" 官锦文和我的家里经常寄来吃的,我们的情况要比别的人好。我们顺着怪味飘来的地方走去,只见张维佐和一个姓曹的犯人朝我们看了看,他们在段照熙卫生所旁边一个角落里用脸盆煮着黑乎乎的一脸盆东西,这些东西还不太熟,可他们已经在大口大口地吃。我们过去后他让我们一同来吃。我们一搅,里面全是人的内脏和肉。因为,我们俩是小队长,所以把这件事情向赵来苟做了汇报。

  接着开了斗争会,把这两个人在一个大窑洞前进行了批斗。孙干事说:"把这两个狗日的捆起来。"于是,孙干事和几个人把这两个人捆了起来。这两个人是从伙房下放出来的炊事员,身体比别人要好些,所以没有被捆死,如果换了别人那早就死了。唉,谁愿意吃人肉呢,可是他们要活命呀,他们是实在没有了办法,是这个社会把他们逼成了这样的。

  有一天晚上,天上下了雪,雪不太厚。在我们这个地窝子里,我睡的位置已经死了七个人,官锦文睡的位置也已死了六个人了。那时候,死一批人,然后把各洞、各地窝子里的人重新进行一次集中,再死一批,再集中一次。我的好战友刘志强原先他儿子是北海舰队的政委时,还可以多少给他带来些吃的,这时候由于受了他的影响,他的儿子也被下放到农场去了,他没有一点接济了。刘志强病倒后被送到段照熙的草棚里养病。这天天已完全黑了,刘志强爬到了我的地窝子里,我一看他满脸的胡子,两只眼睛深深地陷了进去。我赶快将他扶了起来。刘志强说:"老司,这是我的冤案材料,我回不去了,请你回去后交给党组织。"我听到这个话眼泪一下流了下来,我看见他当年打日本鬼子时被打断手指头的那个手颤抖着。他随后又给了我一个东西,他说:"这是酱油糕,你饿了就舔一下。老司,我再给你八张邮票,请你出去后给我代交我的党费。"说完他就要走,我把他送了过去,可是,刘志强回去不到一个小时就死了。他的尸体害怕让狼吃了,放到了南面的一个土洞里。我听到他的死讯后,赶快到了那个土洞里。我望着他那满脸胡子瘦削的脸,握着他那被日本人的子弹打断的指头的手。我想,我的好战友,你怎么死到了这个地方,而没有死到日本人的手里呀!

  埋刘志强的时候我去了,那么一个山东大汉此时只有几十斤重了,一个人都可以轻轻提起来。段照熙当时和我在一根木棒上刻下名字"刘志强之墓",我说,我们把坑挖深一点。当时,我多了一个心眼,在一个石头上写下了他的姓名、职务、经历,枕在了他的头下面。然后,埋了后在他的坟前插了木棒。后来,我走出夹边沟农场,我把刘志强的申冤材料交给了当时正在开会的杨镇镐,我是打断他们开会这样做的,还交了刘志强的八张邮票的党费。我们能够从夹边沟农场活着回来,多亏了当时的钱瑛。

  钱瑛是《洪湖赤卫队》里韩英的原型。建国后,1954年钱瑛出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部第一任部长兼党组书记。她坚持真理,不避风险,平反甄别了被定为"铁案"的错案。钱瑛有句口头禅:"不怕鬼!"不论在任何情况下,她决不趋炎附势,也不随风转舵,而是一如既往,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她在办案时总是深入细致地反复核对,不妄断,不轻信,也不苟同。1960年冬,钱瑛又接替谢觉哉担任国家内务部部长。她身居高位,不忘群众疾苦,每年都有一半时间下到基层调查研究,检查工作。我们都把她看作我们的救命恩人。那个时候,邓宝珊是甘肃省省长,张仲良是甘肃省省委书记,到处吹牛每亩地可打十二万斤粮食,娃娃可以在麦穗上打滚、睡觉。1956年以前,由于农民分到了土地,粮食当时吃不完。可是,打倒了小地主,来了个大地主。1958年人民公社这个大地主把农民的土地全部抢夺了去,把农民变成了比长工还要长工,农民成了农奴。那些公社各级领导成了新兴的剥削阶级。农民干活不敢得病,得了病还要给负分。不让农民家里两头都冒烟。不准家里冒烟,只准食堂冒烟。农民的鸡下了蛋,还成了资本主义。反右运动实际是剿灭知识分子,当时的口号是"宁要无产阶级的草,不要资产阶级的苗。"当年所谓的右派,就是在一种大鸣大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背景下,设下圈套关住门来打狗的。棍子也打,辫子也抓,帽子也戴。

  钱瑛发现夹边沟农场的犯人,纯属一种偶然,并不是像人们说的钱瑛直奔这里来的。夹边沟农场和其他关押右派的劳教农场的情况,甘肃省一直对外是绝对保密的。中共中央西兰会议以后,中央开始纠左,抢救人命,钱瑛当时到甘肃河西走廊进行视察。那天司机开着车迷路了,车里坐着钱瑛和警卫员,一共是三个人。他们突然发现前面沟里有烟轻轻飘出。他们就开着车往有烟的地方走去,到了沟边上一看,沟坎下面横七竖八的足有二三百具尸体,这些尸体被码着骡着。钱瑛的警卫员就在沟坎上面喊:"你们这是什么单位?怎么这么多死人?"当时,有个管教干事说:"我不知道,你问场长去。"我和官锦文听到喊声,赶快走了出去。这时只见刘振玉往钱瑛他们那里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你们是干什么的?我是场长。"

  钱瑛迎了上去,抬手就给了刘振玉几个耳光。

  刘振玉喊道:"把这几个人给我押起来。"

  钱瑛的警卫把枪一下拔了出来,说道:"这是钱瑛。"

  刘振玉一听是钱瑛,一下慌了,说道:"钱部长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官锦文此时大声喊了起来:"钱大姐,快救我呀,快救我呀!"

  钱瑛朝官锦文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这不是小官嘛,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劳动教养。"

  钱瑛于是让官锦文领着在各洞穴和地窝子里查看,发现这里还躺着很多人。钱瑛问刘振玉还有多少人?刘振玉说,还有五六百人吧,需要五个车皮。她于是马上给酒泉地区打电话让把那里的公交车全部调来,并且宣布赶快放人、救人。

  接着她跟刘振玉走进了他的房间,她觉得屁股下面很软,让人一查,刘振玉的房间里有28条毛毯,搜出了200多个各式手表,在刘振玉老婆的房间也搜出了几十条毛毯。

  到了离开明水的那一天,有个铁路局当过列车长的王芳明上不了车,我们就将他搀扶了上来,睡在轿子车的最后椅子上,车都很空,已经没有多少人拉了。王芳明在半路上死在了大柴沟,从火车窗户里扔了下去。当时,刘振玉报了五个车皮,从兰州调来后顶多只有二三百人。夹边沟农场送着去了大约3200人,我在1959年冬季发衣裳时,具体人数是3136人,名单是我们刻印出来的,我这里还有当年保存的日记;以后还陆陆续续送到那里有很多各式各样的人,但是,从明水活着回来的人超不过300人。我能活着回来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的爱人和家人经常给我寄来吃的;另一个原因是我的战友,原先的下级薛明山照顾了我,让我在夹边沟农场当了比小队长还有实权的一个小头头,这样从各方面来说要比其他人强得多。

  我是一个研究党史和马列的人,这段历史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从
1957年到"文化大革命"结束是最黑暗的一段历史。毛泽东应该负主要责任。反右运动之前的开门整风是毛泽东发起的,对不同意见的人戴上各种各样的帽子。反右运动给全国无数家庭带来的灾难是说不完的。储安平的四十八个句子都是正确的,但是,共产党不可能接受。现在来看历史,《论联合政府》看起来是当时的权宜之计,主要为了夺取政权。可是,夺取政权后,权力过于集中和照搬斯大林那一套,最终酿成了这场人间悲剧。

  转自《凤凰周刊》 2010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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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6日星期二

【转贴公社】 《华尔街日报》:医生的临终选择为何与众不同?

几年前,我的一位导师、备受尊重的整形外科医生查理(Charlie)发现他的胃里有个肿块。这个肿块被一位外科医生诊断被胰腺癌。为他做诊断的这位医生是全美最棒的外科医生之一,他设计出的一套癌症治疗方案,能够将患者的五年存活几率增加到原来的三倍(从5%增至15%),只是这其间患者的生命质量并不高。

同其他大多数人相比,他们的与众不同之处并不在于他们得到了更多的治疗,相反是更少。
68岁的查理对此并不感兴趣。他第二天回到家,关闭了自己的诊所,从此没再踏足医院一步。他把全部时间用来和家人一起度过。几个月后,查理在家中辞世。他没有接受化疗、放射性治疗或是手术治疗。没有让医疗保险为他花什么钱。

这不是我们喜欢谈论的一个话题,但这无法回避:医生也会死。同其他大多数人相比,他们的与众不同之处并不在于他们得到了更多的治疗,相反是更少。他们确切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知道他们面临的选择是什么,而且他们通常有能力得到任何他们希望得到的医疗帮助。然而,他们却倾向于选择以一种安详而优雅的方式离开。

和其他人一样,医生也不愿意死去。不过他们通常会告诉家人当代医学的力所不及之处。他们希望能够确保在自己的大限到来时,不会有任何过分的医疗手段实施在他们身上。比如说,他们不希望在自己的最后时刻,有人在实施心肺复苏术时折断他们的肋骨(而这正是心肺复苏术被正确实施后会发生的情形)。

约瑟夫・J・加洛(Joseph J.
Gallo)等人在2003年发表过一篇文章,探讨了医生们在做出人生最后一刻的抉择时会怎么做。在接受调查的765位医生中,有64%的医生已经事先准备了一份指引,详细列出在他们病入膏肓时,可以采取哪些医疗手段来挽救他们的生命,哪些措施不能用。而相比之下,普通大众中只有20%的人有这样的准备。(不难预见,相对年轻医生而言,较为年长的医生做出这样"安排"的可能性更大,宝拉・莱斯特(Paula
Lester)等人的一份研究结果显示便是如此。)

为何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差距会如此之大。心肺复苏术这个例子就能说明些许问题。苏珊・代姆(Susan
Diem)等人进行过一项关于心肺复苏术的电视形象的研究。他们发现,在出现了实施心肺复苏术情节的电视节目中,75%的手术是成功的,67%的患者病愈回家了。而现实生活中,2010年一项研究在调查了超过9.5万例的心肺复苏手术后得出结论,只有8%的患者存活时间超过了一个月。其中,只有大约3%的患者最终恢复了基本正常的生活。

过去,医生们可以直接去做他们认为最合适的事情;同过去那个时代不同,如今美国的医疗体系将选择权交到了患者的手中。医生们的确会尽量尊重患者的意愿,但当被患者问及"要是你会怎么做"时,我们通常会回避这个问题。因为我们不想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脆弱的患者身上。

其结果是,与比如说60年前相比,更多的人为挽救生命而接受了一些于事无补的医疗帮助,而在家里走完生命旅程的人变少了。护理学教授卡伦・凯尔(Karen
Kehl)在一篇题为《走向安详:对于善终概念的分析》(Moving Toward Peace: An Analysis of the
Concept of a Good
Death)的文章中依次列出了优雅离世的几个特征,其中包括:感觉舒适、能够掌控,有结束感,充分享受亲友关系并有家人参与护理。在如今的医院中,要做到上述这些很难。

事先写好安排能够让患者临终前对于自己生命结束的方式有更多的控制。不过尽管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接受了税赋难逃这个事实,但死亡却是更难面对的一剂苦药,这让绝大多数人在应当做出适当安排时却止步不前。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如此。几年前,我的一位名叫"手电"的堂兄(他在家中出生,是凭借着手电筒的光线降生的)突然病倒了。结果发现是已经扩散到脑部的肺癌所致。我们获知,如果积极治疗,包括每周去医院三到五次接受化疗,他有可能再坚持上四个月。

手电不是医生,不过他知道自己希望得到的是有质量的生命,而不仅仅是寿命的延长。最终他决定放弃任何治疗,只服用一些药物来控制脑部肿胀。然后他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之后那八个月我们在一起过得很开心,这样的生活是过去几十年里所不曾有过的。我们去了迪斯尼乐园,这是他第一次去那里,其他时间我们就宅在家里。手电是个体育迷,看体育比赛和吃我做的菜让他非常开心。他没有遭受太多的痛苦,而且自始至终精神都不错。

某天他没有醒来。这之后的三天里他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直到离开。这八个月里,他的所有医疗开销只是他服用的一种药,价格大约是20美元。

就我来说,我的医生已经在档案中记下了我的临终选择。就像对大多数医生一样,对我而言,做出这样一份安排并不难。不需要太多牵强的努力,我将平静地走向那个深夜。就像我的导师查理,还有我的堂兄手电,以及很多很多我的医生同行们。

KEN MUR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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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5日星期一

【转贴公社】 重庆市政府发言人就重庆政法公安工作答华龙网记者问

http://cq.cqnews.net/html/2012-03/05/content_13522728.htm

华龙网3月5日18时30分讯(记者
张一叶)正在北京召开的全国"两会"期间,众多媒体仍然对王立军一事、"打黑除恶"等重庆政法公安工作表示了关注,华龙网记者5日就此专门采访了重庆市政府新闻发言人。
华龙网记者:请问王立军一事发生后,你如何看待重庆近几年的政法公安及"打黑除恶"工作?
答:近几年来,按照中央的部署,在市委的统一领导下,全市政法系统开拓创新、锐意进取,大力推进平安重庆建设,探索推行交巡警合一、校警等警务体制改革,建立阳光政法查询监督系统,广泛深入开展学雷锋活动,积极构建新时期和谐警民关系。公、检、法、司、安各司其职,与纪委密切配合,坚决依法开展打黑除恶专项斗争,扫除了一批黑恶势力及"保护伞",死刑案件均报经最高人民法院复核、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查,确保定罪量刑准确,经得起法律和历史的检验。全市群众安全感指数、群众对政法队伍的满意度不断提升,去年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在全国考核中位居第一,为全市扩大开放、加快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治安环境。"平安重庆"建设的成绩是突出的,人民群众是满意的,中央领导也是充分肯定的。这些成绩,是按照中央的部署,在市委的坚强领导下,纪检监察和政法系统各单位共同努力的结果,绝不是某一个人的行为。王立军一事,绝不否定全市政法工作取得的成绩,更不会影响重庆改革发展的大局。
华龙网记者:全国"两会"期间,不少记者仍然很关注王立军一事,请问发言人,你能否对王立军一事的有关情况作个介绍?
答:2月10日,关于王立军一事,外交部已正式对外表态,国家有关部门正在进行调查,鉴于此,重庆也就未对此事作更多说明。近日,全国"两会"召开期间,不少媒体仍然向我市领导询问此事,正好你们提到这个问题,我就了解的情况向你作个介绍,也愿意接受你们的采访。
华龙网记者:你能否介绍下王立军一事的最新情况?
答:据我所知,王立军目前正在接受国家有关部门的调查,调查工作也取得了进展,经过国家有关部门全面深入调查后,中央将会严格依纪、依法作出处理。
华龙网记者:有网上和媒体说事件发生后,黄奇帆市长带了70辆警车去成都,请问是否确有此事?
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只有黄奇帆、陈存根、徐敬业三位重庆市领导和市政府秘书长受市委、市政府委派一起去的,根本不存在70辆警车一说。这一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完全是造谣。同时,我也看到了网上一张装甲车的照片,经有关技术部门鉴定,是属于PS的。对网民和媒体对王立军一事的关注我们表示理解,但我们希望网民和媒体能够更客观、理性地发声。
华龙网记者:有网上和境外媒体说,在美国驻成都总领馆,黄奇帆市长和重庆方面的人要将王立军带回重庆,请问是否有此事?
答:绝无此事,纯属造谣。王立军一事的处理,重庆自始至终在国家有关部门的领导下,积极配合地开展工作。事发后,市委庚即召开常委扩大会议,要求坚决配合中央有关部门进行调查,同时维护好重庆发展稳定大局,全力配合调查取证工作。
华龙网记者:请你评价一下重庆近几年经济社会发展的情况?
答:近几年来,重庆在党中央、国务院的正确领导下,坚持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紧紧抓住西部大开发等重大历史机遇,全面落实胡锦涛总书记"314"总体部署和"国发3号"文件精神,积极探索民生导向的发展路子,扎实推进内陆开放高地和"五个重庆"建设,出台并落实"民生十条"、"共富十二条"、"民主法治十五条",深入开展"唱读讲传"、"大下访"、"三进三同"、"结穷亲"等活动,切实加强党员干部队伍作风建设,全市呈现出发展提速、改革深化、民生改善、社会和谐的良好局面,不少重要的经济社会指标位居全国前列。近期,中央主要领导明确指出,重庆的成绩来之不易,应该充分肯定,继续推进。我们将坚决落实好中央领导的重要指示,统一思想,团结一致,按照市委、市政府确定的决策部署,继续深入扎实地推进全市各项工作,不断巩固重庆改革发展稳定的大好局面,以更加振奋的精神、更加务实的作风、更加优异的成绩,迎接党的十八大和市第四次党代会的胜利召开,决不辜负中央的殷殷重托和人民群众的高度信任。
我相信,重庆的明天会更加美好!"百闻不如一见",欢迎海内外媒体和社会各界来重庆走一走,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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